1938年,复旦大学一路从上海往西走,过了武汉,过了宜昌,最后在重庆嘉陵江边一个叫夏坝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时候,日军的飞机天天在头顶上转,课本很多都炸没了,校园其实就是几间茅草屋,雨天漏雨,冬天灌风。可就是这几间破草房,挤进了上千号从沦陷区逃出来的学生和老师,成了抗战时期有名的“小延安”。
教国文的校长叫陈望道,他是中国最早把《共产党宣言》翻译成书的那个人,在夏坝的茅草屋里,他一边躲着轰炸,一边给学生讲修辞、讲文法,也讲一个民族该怎么站起来。还有个教经济的教授叫孙寒冰,为了保护学生,在1940年的一次大轰炸中,被炸弹夺走了性命,倒在离教室不远的地方。
画面一转,八十年过去了。当年的茅草屋变成了安静的青砖楼,校园里再也听不到刺耳的警报声,只有江上的轮船偶尔拉一声汽笛。可是你看,这栋叫“登辉堂”的老房子还在,墙根底下那棵梧桐树还在。树荫底下,当年那群学生就是坐在这儿捧着书,心里惦记着远方的家人,嘴里念着“打回老家去”。
国立复旦大学重庆旧址,砖还是那些砖,树还是那棵树。时间走远了,那群人也走远了,但走到哪儿,这段记忆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