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是山城,也是江城。城市的山水禀赋,与穿城而过的长江、嘉陵江息息相关。长江在重庆奔流691公里,于巫山出境,自此“切开”四川盆地的层峦叠嶂,流向长江中下游平原。重庆,就是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的最后一道关口。“上游责任”四个字,在重庆人心里重若千钧。中国首部流域专门法律——《长江保护法》到今年已施行五周年。回望这五年,一江碧水,见证着重庆的保护力度:截至2025年底,全市74个国控断面“水质优良比例”连续3年达到百分之百;出渝断面“总磷浓度”连续8年优于入境断面;长江干流重庆段“水质”连续9年保持Ⅱ类。数据背后,是重庆落实《长江保护法》的生动实践。今日聚焦,一起去展开这幅“美丽画卷”。

鸟飞鱼跃 一江碧水“出”山城
伴着清晨薄雾,巫山县生态环境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又一次登上小船,前往长江巫山段一处断面开展取样工作。作为重庆守护一江碧水向东流的最后一道防线,巫山搭建了“源头管、沿途治、岸线护”的立体保护网络。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为了“守水”,当地早在多年前就组建了专业的清漂队,通过“围追堵截”式战法,清理江面漂浮物。如今,监测手段走向智能化,9个水质自动监测站和1个科研浮船站的建设投用,让工作效率大幅提升。

鸟飞鱼跃,是长江最美丽的画卷,这也是重庆的巡河员们亲眼见证的改变。《长江保护法》实施5周年之际,重庆临江各地都启动了专题的巡护活动。在重庆,“河长”的数量已超过1.8万名,从长江重庆段干流,到汇入长江的各条支流,巡河早已“常态化”。在巡河员的眼里,江里的鱼越来越多,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候鸟飞来重庆越冬,它们也是长江水环境的生态试纸。

鸟飞鱼跃的背后,更多的密码,藏在水面之下。江津,有着“国家级”的长江上游珍稀鱼类保护区。而在生命科学的微观世界里,保护的触角延伸得更远。“这是我们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的细胞库,总共我们保存了15万份细胞样本,也许某一天可以把灭绝的物种重现出来。”西南大学水产学院教授李云告诉记者。

长江保护,就像给大自然的生态修复,开出一剂剂药膳、药方,而《长江保护法》让保护行动“系统化”,形成长效机制,对抗时间长河的影响。过去五年,重庆交出了一份亮眼的答卷:出台了全国首部《河长制条例》,颁布了全国首部“强制船舶零排放”的地方性法规,在全国率先开展“长江入河排污口整治试点”,等等。用法治的力量,丈量着保护与发展的边界,鱼翔浅底、候鸟云集的画卷,在清水绿岸之间徐徐铺展。

《长江保护法》是首部流域综合立法。在重庆,这部法律成了落地有声的“铁律”。数据显示:重庆5年里侦破“破坏环境资源类案件”4300余起,抓获犯罪嫌疑人9700余人。尤其是在打击“非法捕捞”领域,堪称重拳出击:破案2200余起;与流域内多个省协同,构建起“行政+刑事”的联动闭环。与之相印证:截至2026年1月,长江干流重庆段监测到的土著鱼类,增加了52种。可以说,严格的立法和严密的执法,共同为“保护与发展”划定了红线与底线,为长江生态筑起了一道法律屏障。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去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江津油溪镇鼎锅浩水域看一看。

“重庆力量”筑起一道法律环保屏障
每年的二月到四月,是长江上游鱼类集中产卵和繁殖的重要时节,在鱼类自然产卵的浅滩,这样的人工鱼巢起到了关键作用。鱼卵附着在水草上,水草下的微生物,将提高鱼卵的孵化率。光是鼎锅浩这一个水域,一年就能成功孵化约17万尾“鱼宝宝”。

长江流域首个鱼类“救护船”,设有与长江水体同质性的独立救护船舱,以及观察池、救治池、康复池和野化池。就近收容救护,提高鱼类的救助成功率。一条非法捕捞的长江鲟,就是从这里得救并回归长江。这些,其实都是江津区人民法院救护中心的工作日常。作为重庆环境资源巡回审判庭,它被人们称为“既是医院也是法院”。5年来,在长江边开展巡回审判13次,执行由被告人增殖放流12次,彰显了保护执法的力度。

春天产卵季,也是打击非法捕捞的重点期。重庆最近再度加大了巡查力度,严厉打击电鱼、毒鱼、炸鱼及生产性垂钓等各类“非法捕捞”违法行为,“行政+刑事”联合执法机制已实现常态化运行。2025年,重庆出台新的机制,细化了10项核心措施,在案件中同步追究行政、刑事及生态损害赔偿责任,构建起全方位追责体系。

硬性的法治保障,则为持续的生态修复,提供了基础。《长江保护法》实施五年,长江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评价,提升了2个等级。重庆目标明确:到2026年底,长江干流重庆段水质,继续稳定保持Ⅱ类,“美丽河湖”建成比例,达到20%。

让一江清水永续东流,长江保护的本质是绿色发展,锚定“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总体要求,重庆正着力建设“美丽中国先行区”,努力在推进长江经济带绿色发展中,发挥示范作用。对于工业重镇重庆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深刻的产业革命。截至2025年底,重庆累计关闭搬迁沿江化工企业267家,腾退岸线50余公里。“保护与发展”在这座城市探索着“共生共荣”的路径。
美美与共!
绿色画卷在巴山渝水间铺展
绿色理念,体现在城乡风貌和产业结构上。每到冬季,长江忠县石宝镇共和村段,落羽杉“一片火红”, 成为长江边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这番景致,与长江保护中的消落带治理密不可分。生态成果转化为“美丽经济”,带动绿色低碳的第三产业发展。

奉节的破题之道,也在于“山水文章”。作为曾经的“全国产煤百强县”,奉节将脐橙种植作为“绿色转型”的重要一环,当地已发展脐橙 38.6 万亩,成为“全国脐橙单产第一县”。

作为工业大区的万州,把重点放在了培育新质生产力之上。放眼如今的重庆,一副“生态美、产业兴、百姓富”的画卷,正在城乡的山水之间同步展开。
重庆社科院产业经济研究所所长卢向虎认为,重庆库区深度践行 “两山论”,积极探索生态价值转化路径,走出了一条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双赢”的绿色发展之路。

《长江保护法》落地5年的重庆实践,背后藏着怎样的“上游智慧”?面向“十五五”,“保护与发展”如何进一步协同并进?在中国长江经济带发展研究院院长 袁羽钧看来,重庆的贡献,最亮眼的一点就是扛起了“上游责任”,彰显了“上游水平”。长江干流在重庆出境断面的水质已经连续稳定优于入境断面,这意味着一条江水奔流近700公里,穿过这座超大城市后,反而变得更加清澈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世界级的治理成就。重庆交出的这份“答卷”,它已经超越了传统的环境治理范畴,展现的是一座超大型城市在平衡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运用系统性思维解决复杂问题方面的卓越智慧,主动将“地理上游”升级为全流域的“生态屏障区”,就是上游的担当、“绿色动能策源地”和“制度创新试验田”。重庆应进一步加大高层次人才引进与本土人才培养力度,特别是在绿色技术、先进制造、生态环保等领域,着力构建与产业发展相匹配的人才体系,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绿效动能”。

从“截断巫山云雨”的安澜工程,到“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开放通道,再到“共护一江水”的《长江保护法》,我们对长江的想象永不停歇,“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实践,越走越深。江水长东,而保护如江水般永续。这座城市也将不断逐浪起航,让“保护与发展”在这里共生。也在这里,看见“美丽中国”。
(重庆广电-第1眼TV 吴霜 邓静 吴静 李艺 尹力 李波 李嘉博 综合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