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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关注】“添丁”生意 为何叫不停

聚焦民生,化解矛盾;促进发展,助力执政。这里是《今日关注》。借卵助孕,性别可选——这是一家公司在网上的公开宣传。一些求子心切的市民动了心,准备押上自己辛苦攒下的积蓄。然而,记者调查发现,这些说法的背后,涉嫌突破法律和伦理底线。

杨女士的一位亲戚,备孕多年未果,偶然在网上看到有人宣传,可以花钱购买年轻女孩的卵泡,移植到备孕者子宫里。杨女士的亲戚动心了。

杨女士:“喊我来帮她了解一下,当时说的(价格)是12万6千元。”

5月10日,记者陪杨女士一起,来到了两江新区五里店一处写字楼。这里门口挂着“添丁国际”的招牌。工作人员把记者和杨女士带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介绍起了“助孕业务”。

重庆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添丁国际)肖某:“生孩子就是种庄稼,土地是有,但是没有种子,就要买种子,买年轻妹妹的卵泡。”

不只是“借卵”,对方还主动提起了他们有所谓的“第三代”试管技术,可以选择胎儿性别。

重庆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添丁国际)肖某:“我们做出来十个胚胎,我们会提取这些细胞去筛查,你要男孩我们给你男孩,你要女孩我们给你女孩。”

工作人员还说,他们已经开展过多起类似业务,手机里存着大量客户案例。而当记者追问手术风险、有没有保障时,对方的态度却冷淡下来。

重庆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添丁国际)肖某:“没有必要给你说得很好听,我保证不了的事情就是保证不了,你能接受这个性质,那你就做。”

这次走访之后,记者向两江新区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反映了这一情况。两个星期过去,记者没有收到回复。5月27日,记者第二次来到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这里显得更加忙碌。大厅办公桌后面坐了好几名工作人员,电话声、说话声此起彼伏。接待记者的工作人员也更放松了。

记者:“大概是什么级别的医生?”

重庆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添丁国际)肖某:“公立三甲医院主任级别。”

记者:“医生可不可以选?”

重庆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添丁国际)肖某:“不可以选,必须要接受这个行业的特殊性。”

现场看不到任何手术室、治疗室。那手术究竟在哪儿做?谁来做?

重庆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添丁国际)肖某:“就在这个区域,以这里为中心方圆三公里,但手术位置不能告诉你具体在哪里,反正就在附近。”

记者:“去正规医院,私下帮忙做这种吗?”

重庆添丁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添丁国际)肖某:“所有的设备、手术室、医疗团队全部都是我们自己的。”

当记者追问具体位置和相关资质时,对方便不再多说。对方口中“手术室”是不是真的存在?在里面做手术的“三甲医院主任”又是什么来头?

记者辗转联系上曾交费8万元、并接受过手术的谢女士。她向记者讲述了被带去接受手术的全过程——收手机、换车、不准交流。

谢女士:“我们接的车子要收手机,换了两部车、三部车才到那地方,那车子根本就看不到外头,然后到那地方是一个卷帘门,应该在郊外,他们进去不准讲话,但是我偷偷问了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女生是第一次(做手术),(其他客户)全部是(第二次)。”

谢女士说,手术最终失败,不仅让她损失钱财,身心更是受到极大伤害。她也曾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这一情况,最后却是不了了之。记者了解到,对于辅助生殖技术的使用,我国有着明确而严格的规定:禁止买卖任何配子、合子与胚胎,禁止代孕,禁止性别选择。法律专家查看资料后指出,这家公司的行为涉嫌突破法律和伦理底线。

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杜江涌:“任何涉及卵子买卖的协议都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行为,合同本身不受法律的保护,后续的维权也极为困难。”

法律专家指出,该公司的行为涉嫌违反我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等相关法规,建议尽早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这一情况。事实上,不只是谢女士先后多次举报,记者在5月10日第一次走访后,就已经向有关部门反映过情况。5月27日,一组记者再次暗访的同时,另一组记者拨打了两江新区卫生监督所的电话。

两江新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我们有很多的投诉(要处理),肯定要(时间)走流程,到时候他(执法人员)如果要去现场的话,联系你这个电话就是。”

为了推动相关部门积极介入,记者当天专程赶到两江新区卫生监督所,当面说明情况并提交了证据。

两江新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我们一定会重视,具体怎么去查呢,我们还要慎重。”

行政执法应按程序开展证据收集,记者表示理解。然而,就在记者反映情况后的第二天,添丁公司的人主动联系记者,说已接到通知,知道被暗访了,并开始质问记者的真实身份。消息如何走漏,记者无从得知。5月30日,记者再次来到这家机构,这里看不出任何变化。机构人员表示,有关部门确实上门检查过,但公司运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距记者第一次投诉已过去半个多月,这家公司一切如常。

发稿前,记者接到主管部门的回复称:他们上门检查过,在这家公司没有发现诊疗痕迹,无法证明其存在行医行为。这正反映了打击此类违法行为的现实困境:其核心的医疗行为高度隐蔽、与咨询场所分离,常规检查难以取证。要彻底斩断地下助孕链条,或需建立多部门的常态化联合执法与情报共享机制,对举报线索进行闭环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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